再见,中国海
十年了,整整十年,这是一篇迟到十年的随记。
漫步在椰城的街头,依然是华灯初放的傍晚。结束了忙碌一天的工作,下班回家,一家华人餐食店里放着这首4 in Love的《再见中国海》。最初听到这首歌,是二十一年前,育华德国行即将开始的时候。经常和朋友家人提起这所中学,因为那是梦开始的地方。一个个青涩的面孔,时常在步入中年的我的脑海里浮现,你们都还好吗,都实现了自己学生时代的梦想吗。
从未想过,我会跨越赤道,在地球的另外一个半球,踏上爪哇岛的土地。学生时代对大和文化与欧洲古典艺术近乎痴迷的喜爱,却终未成行。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,然后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独特的巽它文化。从椰城北部驱车漫无目的了到了一个美丽的山城小镇苏加武眉。或是从安汶坐渡轮前往马鲁古的原始森林,第一次看到新鲜的超大只的石斑鱼和香味扑鼻的丁香半成品。我的人生怎么就和这个千岛国家有了神奇的联系。此时此时的我,不想只作为一个过客,一个疲惫的旅行者。我想在这里感受不一样的生活,一种不一样的窗外的风景。
因为海外的经历,有幸在大三通停滞多年后的今天申请了入台证。当我踏上宝岛的土地的时候,恰巧听到了那首陌生又熟悉的“国旗歌”。肃然起敬的的驻足在先烈词大门前,不知不觉的热泪盈眶。当你发现自己拥有了足够的阅历,看到了更多不一样的街景,便会使自己的情绪叠加上成倍的孤独、压抑、心痛、绝望的感觉。我身子曾经在燥热的午后坐在胡适墓前的山坡石阶上啜泣,在台大门口傅斯年棺椁旁久久的鞠躬。内湖区有个邮局名叫西湖邮局,特意去给自己寄了一封明信片,但是一年多过去了,我什么都没有收到。
我相信,所有孤独的旅途,终将迎来宿命的相遇。突然想感谢我的家人,我的父母,我的妻子,我的孩子们。是你们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,是你们让我知道我肩上的责任,更是你们让我知道每一次远行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。
此生,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憾了。虽然我没有在巴伐利亚的黑森林里,没有在宇治的平等院旁继续我的生活。现在的我,不也是正在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吧。一切的不如意,一切的心烦意乱,都会如同过眼云烟一样,慢慢消散。留下的是三十岁的我的美好回忆。
远处清真寺又想起了此起彼伏的诵经的声音。人这一辈子,如果没有信仰是悲哀的。此时此刻的我,真的很幸福,希望儿时的你们,学生时代的你们,初入社会的你们也都一样。
再见了,再见吧,我心里的中国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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